李若仪是今年秋天入读柯蒂斯的48名新生之一。这所位于丽滕豪斯广场的学府跻身世界顶尖音乐学府之列,从来不缺年少成名的天才。今年入校的18岁以下学生就有13人。
7岁钢琴神童李若仪被柯蒂斯录取,破102年校史记录
但即便在神童扎堆的地方,李若仪仍然特殊。她被认为是自1950年六岁小提琴手戴安娜·哈尔普林入学以来,柯蒂斯接收的年龄最小的学生。
"我本来在准备考茱莉亚,"李若仪说,"但老师说我可以试试柯蒂斯,我就试了。没想到真考上了。"
柯蒂斯录了她,茱莉亚也录了。
为什么选柯蒂斯?她的回答很简单:"就是更喜欢柯蒂斯。"
李若仪在柯蒂斯有两位指导教授,米歇尔·坎恩是其中之一,另一位是伊格纳特·索尔仁尼琴。坎恩说这个小女孩手指"惊人"。不过来试奏的人手指好的也不少,没被录的就是没被录。
据校方发言人透露,本学年钢琴系收到154份申请,63人进入第一轮现场试奏,15人晋级第二轮选拔,最终录取4人。
坎恩说李若仪在试奏中胜出,靠的是"她的乐感和在音乐中展现出的个性,这些东西你完全不敢指望在一个七岁孩子身上看到。太突出了"。
教务长和院长尼克·迪贝拉迪诺表示,柯蒂斯的录取标准只有一个:艺术潜力。"像李若仪这么小就能拿到柯蒂斯的席位非常罕见,"他说,"但确实会发生,而发生的时候一定是因为在钢琴上正在发生某种真正特别的东西。"
柯蒂斯历史上不是没有比她更小的学生。学校还在查档案,但据目前所知,年龄最小的是钢琴家露丝·斯伦钦斯卡,1930年4月入学时五岁零两个月,但只待了几个星期。
入学后长期就读的最小学生是索尔·卡普兰,1924年柯蒂斯建校那年入学,时年五岁零七个月。后来他为原版《星际迷航》剧集和大量电影写过配乐。
李若仪属于极罕见的行列。柯蒂斯一百多年来毕业了四千多名作曲家、指挥家、声乐家和器乐演奏家,十岁以下入学的连同她在内只有14人。
她来自纽约州长岛东威利斯顿。母亲说家里没人特别有音乐天赋,不过她自己小时候学过琴,后来在家里的电钢琴上偶尔还弹弹。
"她就是自己开始的,"母亲回忆女儿对钢琴的迷恋,"我们就请了一位老师每周来家里教一次。一开始就是玩玩。"
那位老师毕业于耶鲁和茱莉亚,"训练非常系统。从那以后我们就认真学了,"李若仪的母亲说。老师告诉她李若仪学得快,手指有劲。
"他跟我说了好几次她很出色,但我没当真。我以为老师都这样,鼓励小孩、鼓励家长嘛。"
李若仪四岁开始学琴,进步很快,但作为家长很长一段时间没觉得女儿有什么不一样。"我以为所有孩子都这样。"
当然不是。李若仪跟别的孩子不一样,跟柯蒂斯的同学也不一样。
同学们白天上音乐理论和音乐史,李若仪在日耳曼敦朋友学校读三年级。小学课程结束后她去柯蒂斯,每周上两小时钢琴课,视唱练耳、音乐史和曲目研究另有一对一指导。
柯蒂斯规定十八岁以下学生必须跟父母或监护人住在一起。李若仪的母亲在银行做风险管理,可以远程办公,于是搬到费城安了家。李若仪有个弟弟,喜欢音乐但还没学乐器。
七岁的孩子怎么融入一所有些同学年龄是她三倍的学校?
"我们最近没有七岁的学生,"迪贝拉迪诺说,"但本科生很习惯跟比自己小的人一起演奏,会刻意让他们感到受欢迎。"
他说社交会自然发生,但学校也有配套机制——专门的工作学习计划会培训本科生担任导师或哥哥姐姐的角色,定期跟进李若仪这样的学生。"她肯定会得到支持。"
不练琴的时候,李若仪喜欢画画、写作、数学和游泳。
"不练琴的时候她大量阅读,"李若仪的母亲说,"刷牙都捧着一本书。"
"我喜欢小说,"李若仪说。
跟一些音乐学校不同,柯蒂斯没有单独的预科项目。李若仪不读学士学位,读文凭项目。
前面还有几个岔路口。高中毕业后她可能继续留在柯蒂斯读本科,这意味着她可能在这所学校待上十多年,有些教授开玩笑说等她毕业自己早退休了。
她也可能觉得在柯蒂斯学够了,转到别的音乐学院。
问她想不想当职业钢琴家,她说还不知道。她对指挥也有兴趣,"因为你可以指挥整个乐团。"
当然她也可能决定不走音乐这条路。"我们不知道她会不会哪天说'我不想把这辈子花在这上面'。七岁的孩子谁知道呢?"坎恩说。
李若仪的母亲说她对此没有任何想法。
眼下这个小艺术家似乎满足于让未来自己展开。同时她有很多事要做。谈到想从柯蒂斯得到什么,她说:
"我希望钢琴弹得特别好,学很多曲子,然后跟全世界分享我的音乐。"